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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,我的意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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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,我的意外

一個小時的車程小分隊總算抵達山腳附近,但是讓人沒想到是進山的路被堵得死死的。來時查過位置在郊區,但屬實沒想到這個郊區有點太郊了,兩輛車通行剛寬敞一點的路,一邊被停滿同樣慕名而來的車輛,進入的路被堵成龜速,喇叭聲滴滴答答的。

司機委婉地開口,“這裏面人多車也多,要不你們下來走兩步吧,我看這導航也不遠了,我這開的還沒人走道快。”

師柏透過車窗玻璃望去,發現的確是這個理,馬優達果斷付錢一群人下車,等了一會姜樂她們也在同樣位置下來。

幾人一邊往裏走一邊感嘆,真的好多人,車子都排到這外面,還在不斷往裏湧入。

馬優達拍拍許一袁肩膀,“那個什麽藝術展是幾點開始?”

功課不行,許一袁記別的倒清楚,“下午六點,應該是晚上才有氛圍。”

上山一個小時就夠了,四點動身合適,現在才兩點多,幾人打算往裏走看看有沒有點有趣的東西。

剛走近深處,一個集市映入眼前。可以看出是因為藝術展臨時搭建而成的,很多設施不完善,大多數小販都是就地一塊布擺上商品就開始叫賣。

人一多,還真有那麽點味道。

學生嘛就是愛湊熱鬧,人越多越擠越覺得好玩。

一夥人走走停停,把集市從頭逛到尾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打算買點吃食上山時,目光被一群拿著熒光棒揮舞的吸引。

熒光棒五花八門,有頭戴式的有手拿式的,在老板的手上變幻莫測。

“賣藝術展熒光棒了啊!都看看了啊!十塊錢一個,便宜賣!送藝術展紀念品喲!”

老板一連丟出幾個炸彈,但凡是路過的就沒有不被吸引眼球的。看見師柏幾人停下來,老板趕緊招呼,“學生出來玩啊?買幾個唄,帶到山上聽歌的時候多有氛圍呀。”

汪可丹有些懷疑,“自發帶的,應該沒有多少人吧。”幾個人拿著,談不上氛圍。

“哪能啊你們不懂,這是上山的路,看演出基本都買,到時候聽高興了大家一起揮舞,多好看呀。”老板隨手指著,上山的人基本都拿著熒光棒。

八人環顧一圈也覺得還行,出來玩嘛不就圖個高興,於是果斷下單。

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只不過是踩坑遇到的第一個坑而已。

天色漸晚,一行人哼哧哼哧往山上爬,五點多的時候總算到半山腰。

這片山屬於不怎麽開發的地帶,別說專人管理了,山上立牌都不多,到了半山腰幾人看著人不多草倒是很茂盛的空地陷入了沈默。

許一袁積極站出來,“或許…我們需要再往前走一段呢。這還不到展點。”

抱著期盼且來都來了的心理眾人再度往裏找展點,中途遇上不少和他們同樣表情的游客。然而等到了展點,他們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絕望與窒息。

零零散散幾個棚子擠在一處,花裏胡哨的像是廠家搞商品促銷的棚子,大小幾個音響擺在一處,播放的歌全是熱曲音質卻差的離譜,散落在各處的幾個木板上幾副塗鴉就是為數不多的“藝術品”,唯一的賣點歌手倒是就位了,就是和宣傳冊上的圖可以說毫不相幹。

不遠的對面是同樣很懵逼的游客。

就在他們站立相望無言的時間,這個歌手還因為不熟悉舞臺險些一腳踩空掉下去,手裏的麥克風錄下他尖銳赤刺耳的歌喉。

烏泱泱幾十個腦袋焊在原地,內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
師柏現在只想罵爹。

這麽個地方也能叫藝術展?這不是坑人嗎!

他現在在這裏罵人算不算行為藝術?

一大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“不行報警吧”的眼神。

眾人冷靜了一會,開始出現緩和派,秉承著來都來了的態度,開始找位置打算觀望一下,期待著轉機。

而師柏他們屬於激進派,拍拍屁股調頭就走,師柏總有種現在不走等開始就走不了的錯覺。

奈何上山容易下山難,可能是消散了心裏那股期待的勁加上空著肚子,一個小時的路足足走了兩個小時,到山腳時天都漆黑了。

走時還算熱鬧的集市沒兩個人了,留了一地垃圾,一兩個塑料袋被寒風吹過,特像是在嘲笑他們這群煞筆。

就連那個賣熒光棒的大叔老板也不見蹤影。

師柏低下頭看看手裏的熒光棒,越看越覺得這東西在諷刺他們。

超大聲那種!

汪可丹瑟縮著腦袋:“這裏怎麽感覺那麽像…”她鬼的字母還沒發音,就被段勝北匆忙攔截。

“不可說不可說!這種東西不能說破的!”

汪可丹緊急捂嘴搖頭。

馬優達揮揮手,“好啦,別自己嚇唬自己,被坑了一把而已。

還是先找車回去吧。”

有些比他們早下山的人已經走了,周圍的車空了不少,出來的路上師柏和佘衛池就已經用手機打車了,十幾分鐘了都沒有動靜。

郊區這個點基本不可能有網約車了。

而且他們人多搭順風車都載不下。

溪平市範圍大,城東的夜比市中心要冷的多,尤其是這種靠近山林的地方,直接將夜風的寒冷拉低幾個度。兩邊綠化帶的樹枝發出簌簌聲,尤其讓人牙疼。

八個學生蹲在路邊宛如流浪狗。

在這萬分痛苦的氣氛中段勝北突然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啊淦,這裏有沒有共享單車或者電瓶車什麽的?”他摸著後脖子,雞皮疙瘩都被吹起來了,“騎回去也行啊。”

這話瞬間得到全部人同意,立刻起身摸黑找車。

莫約十來分鐘還真讓他們找到幾輛共享電瓶車。

萬幸…

就在幾人打開手電忙著掃車時,不知道從哪個草叢裏竄出來幾個黑影,四目相對,馬優達等人都很懵逼,大腦還來不及做出反應,對面的人已經嚎叫著朝他們沖來。

“啊啊啊啊啊!啊啊啊!”

像一群從山上跑下來的野猴子!

如果沒有穿著衣服的話就更像了。

師柏眼睛微瞇起,手臂在黑暗中悄然擡起,手指攥緊成拳,同時將身旁的佘衛池拉到身後。

如果這些人沖著他們來的話那麽他…

“啊啊啊對不起啊!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啊啊啊!”

黑影直接沖向距離他們最遠的幾輛小電瓶車,四五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扛著兩輛電瓶車和唯一一輛自行車跑了。

不說假話,師柏真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抗著電瓶車健步如飛。

兩人三足必須有他們的姓名。

靠!

是沖著小黃電瓶車來的!

“…臥槽?”許一袁顫抖著唇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臥槽!追!”

汪可丹攔住他,“別追了都跑沒影了,萬一後面還有人,等會這幾輛都沒了。”這個話的確在理,許一袁腳步就此打住。

估摸那些人也是被困在這裏的學生,實在找不到車想出這種損主意。但人已經沒影了,再記恨也不現實,當務之急是先回去。

這附近都找遍了的確沒有其他車了,眾人看著唯四的小黃陷入沈思。

熬不住的姜樂率先坐上去,“其實…兩個人騎一輛也可以,我和可丹周末就這樣出去玩。”說著她招手示意汪可丹上車。

但是汪可丹試了幾次,發現自己也上不去。

小黃電瓶車也是分型號的,有的車座大勉強可以承載兩個身形嬌小的女孩子,有的兩個女孩子都困難。

不幸中的不幸,他們的車座是一人座。

除了汪可丹和姜樂,其他人都是人高馬大的alpha,唯一男omega的也並不小只。

一群人在山腳抓心撓肺半天總算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,一個人騎車一個人蹲在前面的腳踏前,那裏空間大勉強可以塞下一個人。

師柏看著紛紛掃車的小夥伴憋出一個大雷:“那個額…我不會…”

馬優達猛地一拍大腿,臥槽兩聲,“忘了師柏不會騎自行車了!”

不會自行車的人基本不會電瓶車。

往往一夥人中總有一個不會騎自行車的人,馬優達一夥人中師柏很榮幸就是那個廢物。他小時候學過自行車,會那麽一點,後來荒廢了,長大了卻怎麽也撿不起來,像上帝強行把這項技能取消了一樣。

眾人還沒開始想辦法,站在他身後的佘衛池捏捏他衣角,“我會,我載你。”

師柏難得猶豫,雖然在他的記憶裏沒有過什麽他騎著自行車載著自己的omega,穿梭在綠蔭大道裏微風拂過臉頰的愛情幻想,但是讓他蹲在自己omega腳邊被載更難以接受。

臉都丟光了。

alpha的尊嚴被抹滅得死死的。

段勝北撲過來抱著他大腿,“柏哥,這個時候咱就別在乎這些了,嫂子都不在乎你在乎啥呀。柏哥!我們已經八個小時沒吃飯了,要餓死在這了!”

佘嫂子點點頭,轉身就把小黃電瓶車掃好了,別開腿等他上車,表情還是清冷的,師柏卻品出一味請君入甕的味道來。

師柏視死如歸,看看佘衛池,看看小黃,再看看餓得白白胖胖的段勝北,一咬牙彎腰從佘衛池臂彎中鉆進去。

“別抓把手,”佘衛池擡手穩住他身體,“會跑車。”

不抓把手我抓哪兒啊!

師柏哭喪著臉,期期艾艾。偏偏這時候他一只腳已經踏上車踏,車身隨之一偏,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他下意識抓住佘衛池的小臂,擒得死死的。

等回過神,他肢體反應已經幫他完成了以下動作。回頭,佘衛池一副我男朋友真聰明的表情。

算了算了算了。

師柏擠在佘衛池腳邊,佘衛池兩只腳外八分開,踩在他屁股後方的位置。

“好了好了,我們走!”眼見最慢的一組也成功上車馬優達大手一揮攥緊油門。

佘衛池把他歪著四處張望的腦袋扶正,“風大躲好了,別凍著。時間有點久,待會腿蹲麻了就坐我腳上,是新鞋。”說罷擰動油門。

四只小黃行駛在不大寬敞的公路上,為了不掉隊,距離貼得比較近,佘衛池的車基本和馬優達持平。

許一袁是馬優達車上蹲著那個,他看見他柏哥的模樣簡直要樂死了,腳邊還堆積著幾支熒光棒。

“哈哈哈哈哈柏哥你也太好笑了!”

“滾!你能比我好多少!”

“哈哈哈哈哈!”許一袁像被點中笑穴,笑個沒完沒了。

師柏被他這麽一逗也忍不住了,風框框往嘴裏的灌。

段勝北也笑了:“笑屁啊!還不是你找的破地!”

“哈哈哈哈嗚呼!我好冷啊哈哈哈!”

汪可丹撩臉上的碎發時突然擡頭瞥見點東西:“哇!這裏的天有星星哎!”

溪平市是大都市,發電用電都很多,夜晚基本看不見星星,城市裏的萬盞燈火比星星耀眼多了。曾經有藝術家還這樣說過,“夜晚的星星從天上溜進我們的家裏。”

雖然如此,見慣城市夜景的人依舊會為大自然真正的星空所傾倒。

這是人類第一次睜開眼仰望星空的本能。

也因為意外的驚喜比司空見慣更美妙。

“啊啊啊美死了!”姜樂迎著風化身野猴子,“生日快樂啊!馬優達!”

許一袁不知道怎麽想的,把沒用上的熒光棒拿到手裏張開雙臂小幅度的晃動,星星點點像跟星空溝通。

“嗚呼!生日快樂!老馬!”所有人齊齊高呼,一邊喊一邊笑個不停。

蹲在下面的人紛紛把手邊的熒光棒舉起來,一邊給馬優達唱生日歌一邊給自己的司機加油助威。

“啊草謝謝,謝謝陪我過生日的野猴子們!”馬優達樂得沒邊,順腳踢了許一袁屁股一腳。

這是他十幾年來過得最離譜也是最好玩的一次生日。

一群朋友在一起,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。

少年人就是這樣,一點點挫折就能蔫巴,一點點快樂就能大笑,永遠打不倒的模樣,比小強的生命力頑強一百倍,永遠生機勃勃,永遠志得意滿。

一群人在公路上亂吼亂叫,嚇得偶爾路過的司機都靠邊離他們遠遠的。

總算到一個紅綠燈的時候,師柏連忙讓佘衛池擡頭,“佘衛池你快擡頭看,有星星!”

佘衛池聽話地仰頭。

師柏撐著車頭騰地一下從車踏上站起,佝僂著腰腹,小雞啄米般啄了一下他的下巴。

“佘衛池!我好喜歡你啊!”

“啊啊啊草,城東的夜好他/媽冷。你們兩個情侶好他/媽狗!”

“死!情侶祭天啊啊!”

“我的馬,撞上去!”

“滾蛋!”

細節拉滿,坐我腳上!是新鞋呢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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